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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章 从善如流

作者:绛云漫卷 | 发布时间 | 2020-03-02 | 字数:2494

马守业是自己找到高昶旭办公室来的。尽管,跟马守业只有一面之缘,但是,从很多人的嘴里,高昶旭已经对马守业的大名,如雷贯耳了。

关于,跟马守业面对面交锋,高昶旭其实已经在心里,演练了很多遍。高昶旭刚刚到营业部任职,就遇到了绕不过去的,马守业。或者说,马守业就成了他不得不面对的一个人物。

尽管,已经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马守业的方方面面,但是,毕竟,那都是一些传闻。马守业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?高昶旭还需要有他自己的观察,自己的体验。

马守业,一进高昶旭办公室,就点头哈腰,站在高昶旭面前,自我介绍。“我是城区分理处的马守业。刚刚,领导对我进行了诫勉谈话。以前,我对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,认识不足,甚至感到委屈。因为,我也是为大局着想,为营业部控制信贷规模着想,才一时糊涂,搞了一个不可撤销的担保函。”

“领导对我的批评,使我认识到了,自己错误的严重性,认识到,自己的担保函,是一个非常错误的违规行为。虽然出发点,是好的;但结果,却不好。”

“所以,领导对我的诫勉谈话,我全盘接受,深刻检查。诫勉谈话结束以后,我就赶紧到高总经理这里来,当面向高总经理承认错误,当面向高总经理进行检查现在先做一个口头检查,然后,专门送来一个书面检查。”

从马守业的表情语气中,高昶旭根本看不出来,马守业是在真诚检查,还是虚与委蛇?不管怎么样,毕竟是人家自己,主动到办公室来承认错误,口头检查。

所以高昶旭就说,“人不怕犯错误,关键是要,知错改错。诫勉谈话,是我决定的,就是要给你敲一个警钟,使你认识到,自己所犯错误的严重性。”

“控制信贷规模,是一条高压线,银行不准为他人和单位,进行担保,也是一条红线。而且,这一条红线,比控制信贷规模,历史更久远。”

“作为一名老资格,分理处总经理,你应该熟知,银行不准担保的这条红线。可是,你却在,这个关键时间点,轻易地就跨越了这条红线。”

“应该说,这是你自己撞到枪口上了,怪不得别人。而且在我看来,你这个错误,是一个很低级的错误,根本犯不着。”

面对高昶旭的批评,马守业一个劲地点头,像小鸡啄米似死,嘴上一个劲地说,“是我一时糊涂,一时糊涂,领导批评得对,我诚恳接受领导的批评。”

高昶旭缓和了一下语气,并且给马守业让座,马守业坚持站着。说,“我是一个犯了严重错误的人,在领导面前,哪里敢坐着呀!就应该站着,接受领导的批评。”

高昶旭说,“那是两码事。刚才,作为营业部的一把手,我已经从工作的场面,从领导的角度,对你进行了严肃的批评。我这个批评,是诫勉谈话的继续和补充。”

“现在,批评完了,咱们属于正常的工作接触,也可以是聊天,也可以是谈心。所以,在这个时候,咱们是平等的。如果我坐着你站着,那就不是平等了,那我就成了高高在上了。”

马守业就顺从地坐下。顺便,擦了擦自己额头上渗出的细密的汗珠。高昶旭就继续说,“咱们就事论事,我只是觉得,像你这样的老资格分理处总经理,不会无缘无故的犯下这么低级的错误。电解铜厂,既然要向其他银行贷款,他也可以提供其他的抵押担保标的物。为什么,你要以银行的名义,给他担保呢?”

马守业说,“真人面前不说假话,我已经向高总经理,做了检查,现在也不打算给自己辩护。既然领导,要知道真实想法,那我就实话实说。”

“当然,办这个事儿,首先是因为我一时糊涂;其次,是因为电解铜厂的贷款,说白了就是过桥贷款,就是为了,完成咱们的,压缩信贷规模任务。既然是过桥贷款,对方银行,也算是替咱们帮忙,为咱们解忧。人家也担心,贷款之后,能不能及时归还贷款?”

“因为考虑到以后,还要有类似的过桥贷款,双方银行搞好关系,也至关重要。当时,口头商谈的时候,对方银行提出企业的信用问题,然后我就拍着胸膛说,电解铜厂是我们的优质客户,还款能力无容置疑。如果他还不了,我们银行可以还。”

“当然人家也知道,不是我们银行可以直接还贷款,而是,作为电解铜厂的开户银行,我们可以为电解铜厂,提供贷款。这其实就是过桥贷款的,特点,特征,和要求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,电解铜厂确确实实,是我们银行的优质客户,他的信用等级,是3A三个加号,这是我们银行的最高信用等级了。”

“这样的信用等级,就说明了企业,经济实力。作为城区分理处的总经理,我对电解铜厂的经济实力,是有充分了解,和充分信任的。”

“所以当时我就觉得,电解铜厂向对方银行申请过桥贷款,还款根本不是问题。因为有这样的考虑,对方也有这样的要求,所以,我也就稀里糊涂办了这件错事。”

高昶旭觉得,马守业讲的,倒也能自圆其说。不过,高昶旭还是有些疑惑,就接着,马守业的话头说,“电解铜厂在咱们行的信用等级,是最高等级了。我没有直接从事过信贷业务,对信用等级这个事儿,具体过程也不太了解,你能给我说一说,他这个信用等级,怎么来的?”

说到业务上的事情,马守业果然滔滔不绝,张嘴就来。他把信用等级评定的过程,方法方式,大概讲了一遍。这其中,少不了套用一些公式,一些指标。

最后马守业说,“信用等级的评定,也不是咱们银行一家说了算。现在,也有社会上的专门的评级机构参与。很多指标,都是根据企业的真实情况,算出来的。而且这个信用等级评定以后,就跟央行的征信系统相对接,不仅咱们银行能看到,其他的银行金融机构,也都可以看到。”

高昶旭又问道,“这个信用等级,是一劳永逸的,还是一个动态的?比如电解铜厂,他这个最高的信用等级,保持多长时间了?”

马守业说,“他这个最高的信用等级,已经保持很长时间了,基本上,他就一直保持这种状态。所以,我才会做出那个错误的决定。”

高昶旭说,“既然他的信用等级,对方银行也可以从央行的征信系统内查到,这么高的信用等级,他为什么,还要银行担保呢?”

马守业就给高昶旭解释说,“这个也不奇怪,毕竟按照规定,一个企业,只能在一家银行开设基本账户。对方银行不是电解铜厂的开户行,所以,电解铜厂的信用等级再高,人家对你这个企业,还是不放心的。”

这个解释,倒也能说得过去。不过,联系到高昶旭自己对电解铜厂的了解,高昶旭心中的疑问,还是没有得到解答。于是,高昶旭就继续问道,“既然企业的信用等级,不是一劳永逸的,那么咱们城区分理处,最近对电解铜厂的信用等级,又进行过新的评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