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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疼痛眼泪

作者:冰迹诗 | 发布时间 | 2015-03-16 | 字数:2155

“啊--叔叔你轻点!”骨科传来小女孩的尖叫声,颜亦冰的眼泪夺眶而出,她光荣骨折了!医生熟练的帮她接好骨头,她痛得只能喊叫。

“忍着点!马上就好!”痛的是她,她怎么能不喊啊!颜亦冰很想抓住医生的袍子,用尽全力。

医生如释重负:“好了。”

终于不再受罪,包扎好伤口后,颜亦冰还是要住院观察,怕摔坏了脑子。她只能无奈地看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脚发呆。班主任替颜亦冰办好了住院手续,通知了她的家人。安慰了颜亦冰受伤的心才返回了学校。苏阿姨接到通知急急忙忙赶来了医院。

每次到了医院,颜亦冰便想起医术精湛,医德高尚,救死扶伤,华佗在世,白衣天使,杏林高手,起死回生,治病救人,妙手回春,舍己为人,服务周到,工作热情等一连串词语。但是这个白衣天使真的不是温柔派的!

刺鼻的消毒水味,伴随而来的是一股阴冷的风,无端的恐惧侵蚀着来到这里的人们,如果心里足够阴暗,那就是一个断头台,而那些穿着苍白衣服的刽子手会随时要了你的命。人们说医院是一个晦气的地方,布满死亡气息的地方,绝望,悲伤,害怕,但是当它迎来一个新生命的时候,一切都那么让人感激。“嘀-嘀-嘀”很单调的声线,苍白的感觉。

“水光潋滟晴方好,山色空蒙雨亦奇。欲把西湖比西子,淡妆浓抹总相宜。”浩渺的湖水,在烟波里看不到尽头。初日,明媚娇艳,清风徐来,水光潋滟,湖水漫起了一圈圈的螺纹。时而有浪花拍打着船身,发出浑厚而又饱满的声音。渡船告别渐渐远去的彼岸,在湖面留下美丽的痕迹。湖水如海,可以撑起无数的行舟。

颜亦冰正梦到自己在泛舟,护士替她换药弄醒了她。

“你醒了啊?还疼吗?”她温柔地说。

“不疼了。”她摇摇头。

“你们家阿姨去给你拿药去了,你睡吧!”她熟练地换好药。

迷迷糊糊颜亦冰又睡过去了,可能是输的药带催眠的功效。

半夜苏阿姨替颜亦冰盖被子,在黑暗中,她突然睁大了眼睛看着苏阿姨:“苏阿姨,妈妈她们们回来了吗?”

“他们明天的飞机,好孩子,快睡了。”苏阿姨安慰她。

早上颜亦冰还在睡觉,慕容菲便赶来了。她还是那样美丽,看到憔悴的颜亦冰,心痛的抱住了她。

“妈妈,我没事,不疼了。就是眼泪疼。”颜亦冰睁开眼睛。

“傻孩子,眼泪怎么疼啊?”妈妈摸着她的脑袋。

她嘟着嘴:“没有妈妈,流泪会痛。”

“好,冰冰痛,妈妈在这里。”

苏阿姨熬了粥,看着慕容菲,颜亦冰吃的格外香。

医院房间里角落里放着一盆盆栽。盆里胳膊粗的橙子树,墨绿的叶子,密密层层地挤在一起,几乎看不到树枝,重叠错落的叶子,在雨水冲洗下,好像涂上了一层薄蜡,又光又亮,十分好看。一个个圆溜溜的比鹅蛋大的橙子,皮青青的,在枝上点头,乐乐呵呵,展示着自我。

颜亦冰想起江南爷爷的院落,高出院墙的一扎多粗的枣树,在风雨抚慰下,一扫往日太阳炙烤的无精打采,舒枝展叶、随风摇曳,摇晃着绿翠的枝梢,得意洋洋。

颜翊在广州,有一笔生意,很重要,慕容菲将电话拿给颜亦冰,颜翊在电话那头说:“冰冰,爸爸很快就回来,你要乖乖听妈妈话。”

颜亦冰听到他的话,感到伤心,哭着说:“爸爸,我只是想要你陪我一下,我......我知道你忙。冰冰不闹,爸爸,你早点回来。”

慕容菲守在颜亦冰的病床边,问:“你要爸爸回来吗?”

颜亦冰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,说:“随便。”她的早熟,让慕容菲欲言又止。

第二天一大早,颜亦冰便看到了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眼睛红红的颜翊。看到颜翊,她心里似乎好像吃了颗定心丸,就算自己脚残了也没事。

班上组织了一群人来看望颜亦冰。柳烨来的时候,脸上挂着不满,她说: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!原本打算和你一起上舞台的,这下没机会了。”她的脸上永远是对颜亦冰的担心,她们之间的关系,就像细水长流那般。

陆硕来的时候,依然是喜笑颜开的,他一直问颜亦冰痛不痛,热不热,老是想掀开被子看那双受伤的腿。颜亦冰骂他流氓,他只笑不答。他送给颜亦冰他们家院子里采的百合花,白色的花瓣,纯洁的颜色。听说是陆硕妈妈种的花,颜亦冰差点又骂他,他却说:“花还可以再开的,人要是瘸了就不好了。”

颜亦冰立刻不高兴了,故意说:“陆小果,你就那么想我瘸了啊?也是,我瘸了,肯定以后就嫁不出去了。你就满意了!尽情嘲笑我吧!”

陆硕表情有些僵硬,半晌说:“怎么会!还有……”小声的几乎听不见,听到这句话,颜亦冰愣住了。忙说:“你说什么?”

他挠挠头,说:“没,没什么,怎么会瘸了啊,颜同学别想多了。童言无忌!我去叫其他人!”说着便出去了。

张宸还有陈理、苏雨、商奕他们一起进来,瞬间病房就热闹起来。他们说陆硕最近变勤奋了,都开玩笑说,他要等她回去看笔记。颜亦冰假装不去看陆小果,其实偷偷看他。她从他的脸上,看到了从来没有过的认真。

张宸将他奶奶熬好的骨头汤带给颜亦冰,她很难为情的盯着他:“这个是什么?”他第一次不好意思的说:“是我妈妈说骨头汤喝了对身体好。”颜亦冰对于这样的场面从来就没遇到过。

“谢谢。”她让苏阿姨帮着接了汤。

大家分别说了些嘘寒问暖的话,之后也就各自散了。

记得有次同学们恶作剧,将陈理食盒里的茄子夹到颜亦冰饭盒里,她去交作业了,并没有看见,而周围的同学却开玩笑说那是一个喜欢她的人给的,颜亦冰向全班扫去,唯一看到便是张宸脸有那么一瞬红了。陆硕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对着颜亦冰笑。颜亦冰一直觉得那是错觉,而当事人陈理,也只是在事后澄清那只是一个误会。

对于小孩子的他们,谁又认真了呢?可能谁都不知道,到底谁认真了。